人类攻克肿瘤主要依靠两条途径,除了直捣黄龙外还要断其粮草。粮草者,血管也。血管是大多数肿瘤赖以生长、增殖、转移、播散的基础,为肿瘤带来营养,带走废物,也是肿瘤转移的途径。“断其粮草”就是阻断肿瘤的血管,不让肿瘤细胞得到营养物质,让它饿死,把它憋死,也不让它向其他地方转移,把它局限在原处,这就是抑制肿瘤血管生成的基本原理。
秦叔逵教授进一步介绍,在正常人,血管生成主要有三种情况:胚胎发育期、女性生理月经后期以及创伤恢复期。除此之外,成人的血管生成属于病理情况,分为两种:一种是修复性的血管生长,见于心肌梗死病人堵塞的冠状动脉旁侧支循环的形成,新长出的血管使梗死区有望恢复正常。第二种最常见的就是肿瘤,此外较特殊且少见的有眼睛的翳状赘肉。
全世界第一个抗血管生成药物是贝伐珠单抗,十年前批准上市,适应症为转移性结直肠癌,现在批准的适应症扩展至肺癌、乳腺癌、肾癌、脑胶质瘤、宫颈癌、卵巢癌等各类转移性癌症。2005年国内批准了首个抗血管生成药物—重组人血管内皮抑制素,上述这些都是大分子药物注射液。
小分子化合物可以做成片剂,口服更方便,目前已诞生小分子抗血管生成靶向药物阿帕替尼,其适应症批准用于标准化疗失败后的晚期胃癌治疗。由于早期症状不典型且胃镜常规检查未普及,我国60%—80%的胃癌患者就诊时已到晚期。加上现有治疗手段获益有限,预后差,晚期胃癌患者5年生存率多不超过20%。阿帕替尼有望休止晚期胃癌标准化疗失败后患者得不到有效救治的局面,能够给一部分晚期胃癌患者带来生存获益。
秦叔逵教授特别提示,从目前收集的38家中心参与的阿帕替尼治疗晚期胃癌III期临床研究中,有一名晚期胃癌患者已用药存活达44个月,同时也发现并非所有患者都能受益。作为一类靶向药物,疗效评估应前移到服用前,如何给合适的病人用适合的药物,是临床研究的下一站焦点。比如,血管内皮生长因子受体-2(VEGFR-2)抑制剂,有人发现VEGFR-2表达的高低与药物疗效有一定的关联,这需要更多人群来证明,是一个逐步认识的过程。
秦叔逵教授指出,不同的肿瘤当中,抗血管生成机制是不一致的,各个细胞因子发挥的作用也不一致。肿瘤靶向药物的研发之路充满艰辛与挑战,需要更多创新,尤其是全新机制或全新结构的药品,能够具有活性更高或安全性更强等技术优势,能够具有很好的生物标志物用于选择病人进行个性化治疗,此为肿瘤靶向药物研发的终极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