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医药界草拟的“上书意见”的讨论稿中,对于造成药品流通问题的症结表述是:我国近80%的药品销售在医院,而医院实行“以药养医”政策,使得药品收入成为医院经济收入的主要来源,在产业链中处于强势垄断地位。医院追求药品销售的高加价和高回扣,带来了药品流通中的不正之风。
“公立医院究竟怎样改革思路未明。”一位医药协会会长分析,解决药品流通体制目前存在的问题,关键在于医疗服务体系改革,但这点在新方案中模糊不清。如“怎样政事分开?怎样管办分开?”
“在这两处事关医疗服务体制改革的关键点上,没有明确给出政策操作方案。”现场会上,北京医药集团代表称,既然新医改方案是用来指导全国医改,就应该明确具体操作性思路。
当日,原本是全国医药行业协会会长和秘书长的联系会,但恰逢在新医改方案公布后第二天召开,联席会自然成了对新医改方案的讨论会。
中国80%的药由医院“开出”,新医改意味着重构医药利益链条。这使得6千家药品生产企业、1万家医疗器械生产企业、1万多家药品流通企业、34万家零售企业不得不紧张。
在通读新医改方案后,医药界明晰看到“行政干预药品流通市场”的思路,并对此产生了担忧和质疑。
从会上信息看,医药界将紧急听取相关企业、行业领域对新医改方案的意见,形成统一意见并由所有会长、秘书长汇签后,上报国务院有关部门。“‘以药养医’的趋利性问题没有从体制改革上给出答案。”会上,浙江省医药行业协会会长赵文博称。药价虚高、药品流通中的乱象丛生,是当下中国医改生态的主要话题。但多位医药行业协会代表在“研读”新方案后,得出了和赵文博相同的感受,不改医疗服务体制,就不能从根本上解决药品流通问题。
即“政事分开”“管办分开”要求卫生行政部门转变身份,从办医院到监管医院。“我国药品生产不存在生产不了,不是没有生产基本药物的能力。”中国医药(600056,股吧)企业管理协会常委副会长于明德称,我国药品制剂生产能力严重供过于求。如片剂设备能力利用率为45%,胶囊设备能力利用率为40%,粉针剂设备能力利用率仅为27%。“是定价和医疗服务体系问题。”于明德分析,解决了这个关键性环节,根本不需要政府来指定谁来生产和供应。
同时,对于方案中列出的基本药物供应体系模式,医药界质疑为其是回归到“统购统销”。“定点生产加强了企业恶性竞争。生产和供应应该是市场竞争机制,而不是政府来定。”赵文博称,行政部门直接干预药品流通的做法,违背了市场经济规律。“怎样定点?谁来定?谁来配送?政府还是企业?谁是中间环节?”中国医药商业协会副会长王锦霞表示,如果这些词语前的主语是“政府”,意味着可能会出现寻租空间除去基本药物供应体系,方案中的对于基本药物的使用规定,也引起了医药界关注。
“是否用基本药物应该根据病情需求,怎么能看比例使用?”中国医药商业协会副会长朱长浩对新医改方案中“社区医疗机构全部使用,其他医院按一定比例使用”的描述很困惑,“一种药怎么能按比例去使用?”此外,基本药物在社区“零差率”“卖出”,也让医药界担心,社区变相成为一个零售药店。“医院垄断地位更强了。”东部地区一位医药协会会长表示,按医改方案思路,社区医院全部用基本药物,而且是零差价“卖出”,这意味着直接和4万家零售药店产生竞争。
“医药分开首先应该体现在社区医院,社区医院不应该卖药。”王长浩表示,“国外医院是不卖药的。”“基本药物”试点:定点了10家6家未生产。实质上,医改方案中的基本药物生产供应体系,已经在之前进行了试点。但医药界认为,试点证明该模式是不成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