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物细胞构成组织,组织构成器官,器官构成像人这样的有机体。在微观层面,每一个细胞都被生物膜包围并被生物膜所分隔,生物膜中含有脂质与蛋白质。其中,脂质是较为被动的、被隔离的成分,膜蛋白质是较为活跃的成分:膜蛋白接受信号,通过生物膜蛋白转换信号,并放大信号;有些膜蛋白催化各种物质通过生物膜的运输;还有一些膜蛋白参与生物学的能量转换。
膜蛋白的作用非常重要——目前80%临床使用药物的靶点都集中在膜蛋白上。大多数药物通过与膜蛋白结合而起作用,有的药物活化膜蛋白,有的药物使膜蛋白失活。另外,绝大多数疾病都是由于某一特定的膜蛋白不足引起的。然而,尽管非常重要,但膜蛋白结构却非常难以确认。目前确定膜蛋白结构有几种办法,比如可以进行核磁共振显像,通过液相或固相的分析得到其结构,这个办法也常用于药物的生产。另外,还可以采用晶体学的方式更好地了解膜蛋白及其结构。人们希望在基础科学研究中能够知道膜蛋白原子水平的结构,因为这是发展新药的前提。有两种方式可以进行药物研究,一是对结构的研究,二是进行有效的筛选。现在利用迅猛发展的计算机技术可以进行有效的筛选,最终筛选为2~3种药物,并最终确定膜蛋白药物靶。
药物的发现和研制经历了几个阶段。最初是人们根据传统医药(主要是植物提取物)来找寻药物,比如洋地黄毒甙、吗啡和阿托品等在临床的应用。接着,科学家和生物学家们在研究的过程中,会偶然发现一些药物,比如青霉素。当化学家们能够在结构上合成激素、神经递质等药物时,药物的开发就有了更为合理的方法。接下来的阶段就是大量化学候选物的自动“高通量筛选”,以找出能激活或抑制与疾病相关药靶的化学成分。然而高通量筛选并不能实现人们全部的预期,更多的期望被寄托在基于结构的药物研制上,这就是药物研发的第五个阶段。这种方法首先需要确定药靶的精确原子结构,然后进行合理的药物设计或实际筛选,以开发新的特效药物。由于完成信号转导特异性的部位主要是在膜蛋白,因此在这一阶段膜蛋白仍然是大多数药靶的构成成分。
人体内有超过8000种膜蛋白,G蛋白耦合受体是其中最重要的,在我们的鼻子里可能有350种这样的受体,可能帮助我们来实现嗅觉;在信号传导系统和传输系统里可能还有550种耦合受体,在很多病理状态里(比如高血压、哮喘、炎症、帕金森病)都有涉及。因此可以根据这些情况来研发出药物治疗疾病。目前这种受体占工业药物靶向受体的50%,这些药物在全球的销售额高达200亿美元,但依然有相当大的潜力,因为在体内全部的G蛋白耦合受体中目前只有5%~10%用于药物靶向。
米歇尔:从错误中发现创新
德国科学家哈特穆特·米歇尔博士因发现“光合作用反应中的三维空间结构”,荣获1988年诺贝尔化学奖。他1948年生于德国,先后在图宾根大学和慕尼黑大学求学,并在维尔茨堡大学取得博士学位。1987年起,他在马克斯·普朗克从事研究工作。
关于基础研究的重要性
一个典型的例子就是王小东。他发现了细胞凋亡,他的发现虽然是在动物身上的基础研究,但现在我们已经在用他的研究成果来治疗癌症,而且据此开发出的药物还不仅限于癌症治疗。如果没有他的基础研究,就不可能有这种新的治疗方法。
要想让更多的年轻人投身基础研究,最基本的方式是大学要提供非常好的基本教育,它能让年轻人充满好奇心,让他们乐于去发现日常生活中普通事物的运行规律,发现人体如何工作,让他们感到在实验室中做实验其乐无穷。之后,如果他找到了答案,他就会看到它的应用前景。
应该给予年轻人自由,让他们有犯错误的自由和权利。通常创新都来自于无意中的错误。在犯错误的时候,你应该意识到这也可能是一种创新。创新只不过是在应用中发生了一个错误,现在你需要选择最好的一个错误。当然,大多数时候错误是负面的,但有时候却是积极的,你极有可能从错误中找到能带来诺贝尔奖的发现。
关于青年科学家如何成才
年轻人应该能主动发现新事物,有努力工作的动力,有好的想法,还要有耐心,能坚持证明你的想法是正确的。
以黄禹锡为例,我想,如果一个人身上有太多压力,而他不能处理好这种压力,他只想追求第一,追求完美,他就会开始作假。这是人的一种行为,当然我们并不支持这么做。
我最大的希望就是年轻人的思想要更加开放,要能够看到机会并抓住机会,在教育中也要注意,不要让年轻人的注意力只集中在一点上。